穿越万年的邂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南极行(下)· 鹅友集

发布时间:2016-09-01 发布人:admin



文/吴泠,德迈鹅友

南极,是一生应该去一次的地方


翻开《世界史纲》、《全球通史》、或者《泰晤士历史》等通史类的书籍,开头两章均是在讲冰河时期,虽言语笼统一言以蔽之,所描绘的情景仍然令人充满了好奇和想象。极地之行或许就是亲眼见证天地洪荒之景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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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去任何地方旅行,了解人的故事都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即使是去南极。


关于南极探险的故事,有一长串的名单,包括第一个发现南极大陆的航海者俄国人别林斯高晋,第一个踏上南极大陆的人,美国的一个海豹捕猎船的船长约翰·戴维斯。而最为人津津乐道也争议最大的便是以下三位:第一个到达南极点并率领队伍安全返回的阿蒙森;在其之后一个月后到达南极点却在返回途中因饥饿寒冷全军覆没的斯科特;以及几次欲征服南极点而未遂,但在极端条件下拯救了所有队员的沙克尔顿。




说起这些南极探险史上惊心动魄的故事,此次南极团的团长,也是中国国家地理的社长仍是抑制不住的满脸激情,社长本人数次到达南极,曾是早期中国南极站的建站人员。谈到当时中国站建站初期条件非常简陋,全靠人力完成,其艰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社长没有过分渲染那些艰苦,却讲了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他们去观赏南极边缘地带见不到的帝企鹅。帝企鹅是典型的群居鸟类,幼仔通常被围在群体中央保护,年轻的雄企鹅则在外围坚守,所以被称为帝企鹅的幼儿园。社长他们当年曾企图挤进去看看这个幼儿园,可惜未遂,因帝企鹅高大威猛的很,并且团结协作,任何想侵犯其领地的外来生物都遭到集体阻拦。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帝企鹅才能在南极腹地生存至今吧。




南极游船上都配备专业的探险队,由他们决定行程路线,同时根据天气和浮冰情况判断是否适合登陆以及登陆的地点。每天早上6点左右,探险队员就要开始做各种准备,包括准备登陆艇,登陆流程等等。




部分探险队员要开着登陆艇在浮冰海面巡游,探查冰面和水域情况,以及登陆地点的选择。之后用登陆艇分批将游客送到登陆点,登陆点其实就是比较平缓的岸边,探险队几个队员要穿着特质潜水服站在齐腰深的冰水里协助登陆艇靠岸并进行固定,然后把游客逐一送上岸。


南极的海水,在夏天也是低于冰点的,如果穿普通御寒服掉到水里,一般人只能维持5分钟的生命。




这些探险队员里不仅仅有经验丰富的海员,其中有不少是货真价实的科学家。船上商店就有他们的科学著述卖,都是关于南极的。他们在南极的游船上一边做研究一边承担很多探险队的工作,例如登陆后保障游客的安全;上岸后的导游工作,为游客讲解南极的地质动物;且大多数科学家会也要开着登陆艇带领游客在海面巡游等等。




某次我有幸被分配到50多岁的地质学家苏珊的船上,她一路给我们讲解了南极海域的地质特征等。当我们要穿越一个礁石洞的时候,登陆艇划出一道奇怪的弧线,而不是直线前进,我问苏珊为什么,她边开船边指着附近一个区域说那里有块暗礁,我们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我们开玩笑说,苏珊你是否了解这里的每一块暗礁?没想到苏珊认真的回答:是。在南极工作并不像游客那么轻松,我很怀疑如果把这个当做工作,是否也会觉得厌倦。




一天清晨6点左右,我到船尾去拍照,看见苏珊做完了登陆准备工作,正静静地望着近在迟尺的雪山,忽然看见我在旁边等待,就主动告诉我:“这是半月岛,是不是很美很有魅力?”那眼神,充满了介绍自家花园时的自豪感。




据说在南极航行的游轮上都是世界上最有经验的船长。想象中,在南极这样复杂多变的海域中的船长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因为对于所有船员和游客来说,他的指令决定着这个封闭小世界的生死存亡。船长非常辛苦,一般大家都尽量不打扰他,让他有充分的休息。我们的船长是一位法国人,却异常绅士,船上的晚宴中,每个人都要求跟船长合影,他的脸都快笑僵了,依然保持微笑。


船长室一般不能随便能参观,中国国家地理的资深老摄影师获准可以进行拍摄,他让我帮他拿着三脚架和镜头等,作为他的助理我混进了船长室。里面有各种复杂的仪器仪表,各种屏幕上显示着航道等等。因为我们只有15分钟,所以疯狂的拍照摄影。船长一直非常配合老摄影师的各种请求。




我们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所以在允许的时间内尽快完成了工作。最后我掏出一本书请船长签名,船长认真地写了半天递给我说:“希望你喜欢。”我惊讶的发现,船长居然在签名时也写上了我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呢?仔细看了下才明白,这本书是船上几个科学家的合著,我曾经请他们签名留念,他们在问清了我的名字后写在上面。而细心的船长也注意到了。原来世界上最好的船长不仅仅是经验丰富,他也有最好的耐心以及尊重每一个人。




从船长室出来,老摄影师笑眯眯地说:“跟着我有好处吧?你不是想学摄影吗,现在跟我拍照!”我们拎着沉重的器材爬到游船的最上层甲板,支好了三脚架,架起了长枪,老摄影师开始调校各种参数,彼时正是晚上8、9点钟。


虽然南极的夏天是极昼,没有标准的黑夜,但这个钟点太阳也没有什么威力了,海面上的风却很凌厉,即使全副武装穿着防寒服戴着帽子手套也浑身打抖,更别说船是在航行中,风就像刀子一样。


在室外呆了10秒钟我就飞奔回了船舱,在玻璃幕墙内看老摄影师一直工作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回来欣赏他相机中的灿烂云霞和远处的雪山,惊叹他作品的壮阔。






船舱的休息室里还有几位职业摄影师,大家都在熬夜等待拍摄日落和日出的全过程。因为南极的日落和日出只间隔大约2个小时,从11点到1、2点之间,是南极夏天没有太阳在海平面之上的时间,天空是灰亮的,而日落和日出的时候,光线照耀在雪山顶上,是摄影的黄金时段。


因为白天的登陆巡游活动搞得大家都非常疲惫,所以都困的不行。大家拼命喝茶聊天开玩笑坚持等待着,只是为了将这个稍纵即逝的美妙场景记录下来。




我一直后悔为了减重和省事,带了最简单的单反相机和镜头,而团里摄影师和团友带了各种器材,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拍摄。可船上有一个人却完全不受这个问题的困扰。他是云南版画界的权威,一位非常有名的老画家,曾经在意大利办过画展。此次带着夫人同行,俩人都70多岁了,依然精神饱满。


老画家每天拿着素描本在船头船尾和甲板上画,画了有几百张,当我们因为光线、速度等等原因苦恼时,他却乐呵呵滴随手把美景画下来。我问他是否会出一本南极画册,他说他已经去过西藏,南极之后还要去北极,准备出一本三极画册。他画雪山、动物和船上的人。


某日晚饭跟他一桌用餐,出来时,他掏出一张纸塞给我,我惊喜地发现是一张雪山素描,还落了款。我很高兴地感谢他,他却表示抱歉,说没有带印章出来所以没有盖章,下次再见我给我补上。


船上无论船员还是游客团的团员,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各自都有自己的故事,慢慢探寻他们的故事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也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




印象很深刻的是一个结绳专家,他也是探险队的一员,长得高大威猛很粗犷,却可以用用绳子编出蜻蜓蝴蝶。他教我们打各种水手结并告诉我们用途。看那些粗细不等的绳子在他手中变魔术,不禁问他怎么可以做的那么好,他跟我说:IF YOU DO IT, YOU MUST LIKE IT。他教我用粗麻绳打飞翔结,把绳子甩出去绕成结并固定住,需要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结是在紧急情况下会给人带来帮助。


看着绳子在空中飞舞的时候我在想:我是否对自己的工作付出了同样的喜爱和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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